配偶重病,该倾家荡产治疗吗?
老韩和他老伴儿一块儿来的,老伴儿瘦得脱了形,靠着椅子背儿,眼睛半闭着。老韩搓着手,话没说几句,眼圈先红了:“九洲师父,她这病……医生说,砸钱治,也就多拖个一年半载,人还遭罪。不治,我心过不去。家里那点老底儿,是留着,还是……全填进去?”
我点了香。一柱查“病势定数”与生机余烬,一柱查“倾家治疗”对家庭根基的耗损,一柱看“病人本心”与家人的“业力牵绊”。香火燃起,沉重得几乎不动。代表“病势”的香,烟色青黑,沉沉下坠,只在尖端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、极其微弱的、颤抖的清气,那便是最后的生机余烬,飘摇欲散。
胡天霸老仙的声音缓慢而苍凉:“油尽灯枯,强添灯油,焰或高一刻,然油尽后,灯台亦将冷透。治,是尽人事;不治,是听天命。难在‘尽’与‘听’之间,那杆良心的秤。”再看“倾家治疗”的香,烟色如同被抽干的枯井,留下的是代表家宅、子女未来、老韩自身晚年依托的元气被彻底榨干后的死寂与荒芜。这柱香与那丝微弱的“生机余烬”相连,仿佛在用整个家庭的“生”去喂养那一点点即将熄灭的“命”。
仙家显像:看见老韩背着一座沉重的山(家庭积蓄与未来),艰难地走向一个暗淡的灯盏(病重的老伴)。他每走一步,就从身上卸下一块石头(钱财、精力)扔进灯盏,灯焰猛地蹿高一下,旋即恢复暗淡,且灯盏本身(老伴的身体)在火焰的剧烈波动下,裂痕更多。他身后,原本属于家的院落(子女生活、自己养老)正因失去山石的支撑而渐渐荒芜、崩塌。病榻上的老伴,眼神浑浊,时而清醒时,望向老韩背上的山和他身后荒芜的院子,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说什么。
老韩听着,看着那被抽干的“家”的香象,又看看老伴,眼泪终于滚下来,砸在手背上。他问“该不该”,但仙家香火照出的,是一个没有正确选项的伦理绝境:一边是道义与情感的无法割舍,另一边是现实与未来的彻底透支。那丝生机余烬,值不值得用整个家庭的“生”去换?这不仅是经济账,更是情义与理智的凌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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