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直播，引来“屏幕里”的手

来看事的姑娘叫小雅，是做网络直播的，主要播一些都市怪谈和探灵内容。她脸色青白，说话时眼神总往四周瞟，手指紧紧攥着手机。她说大概一个月前，为了吸引人气，她半夜独自去了郊外一个废弃的疗养院做直播。当时直播间人气很高，互动也很热闹。但怪事发生在回家后。

从那天起，她总觉得直播间里“多了个人”。不是指观众数量，而是在她直播时，偶尔能从屏幕反光或者摄像头的边缘视野里，瞥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、一动不动的黑影。她回头去看，什么都没有。起初以为是心理作用，但后来情况升级了。

有一次她深夜剪视频，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，迷迷糊糊感觉有冰凉的手指在摸她的头发。惊醒后，发现电脑屏幕上自己的直播回放窗口里，在她睡着的背影上方，赫然有一只惨白的手从屏幕边缘伸出来，悬在她头顶！她吓得关掉电脑，可第二天晚上直播时，有老观众发弹幕问：“雅姐，你身后窗帘那里，是不是站着个人？影子好清楚。”

小雅吓坏了，换了出租屋，甚至停播了几天。但只要她一打开直播设备，哪怕不连线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立刻就会出现。她现在连镜子都不敢照，总觉得镜子里自己的影像，动作会慢半拍，或者嘴角带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笑。

我听了心里有数，这是典型的“影像媒介招阴”。我让她报了自己的直播名和那晚去过的疗养院大致方位。点香后，请了堂里一位对电子媒介、信息场中的阴性能量比较敏锐的仙家。这类新问题，老仙家有时也需要适应。

仙家附身后，并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让我将小雅的手机放在香案前，屏幕对着香炉。香烟飘过手机黑屏，竟然在上面留下了几缕明显的、扭曲的痕迹，像是被静电吸引。

“她的‘频道’被强行入侵了。”仙家缓缓开口，“那废弃疗养院本身阴气就重，她在那里做探灵直播，等于是用摄像头和网络信号，主动建立了一条从彼处到她自己身边的‘公开通道’。她的注意力、观众的集体好奇心，特别是其中可能夹杂的负面意念，都成了这条通道的‘能量’。当时，可能就有‘东西’顺着这条通道，从那个地方，钻进了她的‘直播信号’里，并附着在了与她相关的所有电子影像介质上——摄像头、屏幕、甚至网络账号的虚拟空间。”

“所以，它现在能通过任何屏幕看我？”小雅声音发抖。

“不只是看。”仙家语气严肃，“它已经初步具备了通过影像媒介影响现实的能力。摸你的头发，在屏幕上‘伸手’，都是这种能力的体现。它现在以她的直播为‘巢’，以她的恐惧为食。换房子没用，因为它不依附于地点，而依附于她的‘网络身份’和那些电子设备。如果放任下去，它迟早能从屏幕里……多伸出来一些。” 就在这时，小雅放在案上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己亮了一下，显示的是相机自拍界面，画面里是天花板，但一角，快速掠过了一抹模糊的黑色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