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缝店的“人皮尺”，量谁谁倒霉

事主是个开裁缝铺的老板娘，姓薛，五十来岁，手艺很好。她带来一把老式的竹节尺子，尺身油亮，刻度却有些模糊了。薛老板娘说，这尺子是她婆婆传下来的，据说有些年头了，一直用着顺手。可自从三个月前，她接了一个给寿衣店做寿衣的活计，用了这把尺子给逝者量尺寸（间接通过寿衣店给的数据换算）后，这尺子就“活”了。

不是真的动，而是用它量过的人，准倒霉。给客人量体裁衣，客人不出三天，不是崴脚就是丢钱。给她自己量，第二天就查出胃里长了个息肉。她吓得不敢用了，把尺子收进抽屉。可就算放着，晚上店里也总有“窸窸窣窣”像是量布的声音，有顾客还说在镜子反光里，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拿着尺子在她身后比划。

我接过尺子，入手冰凉，不是竹木的凉，而是一种透骨的阴寒。仔细看，尺身上那些模糊的刻度边缘，颜色似乎比别处深，像是浸染过什么。我问她婆婆的来历，以及这把尺子更早的源头。薛老板娘只说婆婆也是裁缝，这尺子传了好几代。

我上香请了堂里对织物、丈量工具，以及附着其上的人气、念力有研究的仙家。仙家仔细“端详”尺子，又让我用尺子虚量了一下桌案上的红布。

“这尺子，早年恐怕不止量过活人的衣裳。”仙家缓缓道，“它很可能长期被用于一个特定行当——给死人量棺、量寿衣，甚至是……更不堪的用途。尺身浸染了太多的死气、哀气和一种对‘尺寸’的偏执念力。它已经成了一件‘阴器’。”

“给寿衣店做活只是个引子？”

“对，那件事就像一个开关，彻底激活了尺子里沉寂的阴性能量。”仙家说，“现在它‘习惯’了丈量并‘标记’对象。用它量过的人，就会被它附带的死气、衰气短暂地‘标记’和影响，所以会走背运。晚上店里的声音和影子，是它被激活后的能量残留和‘惯性动作’。它现在渴望‘使用’，渴望继续它的‘工作’。若放任不管，它影响的可能就不只是暂时的倒霉了。” 仿佛听懂了一般，那把静静躺着的竹尺，刻度上那深色的痕迹，在灯光下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