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宝店老板娘苏姐，是个信佛的人。她摘下脖子上一个镶金边的翡翠观音挂坠，忧心忡忡地递给我。那观音雕工精致，但原本应该翠绿通透的玉质，此刻显得灰暗沉闷，像是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油腻，尤其是观音的脸部和手持净瓶的位置，颜色最深，几乎成了墨绿色。

苏姐说，这观音是她十年前在缅甸请回来的高冰种翡翠，一直贴身佩戴，温润亮泽。可从半年前开始，这观音的颜色就慢慢变暗，怎么清洗、保养都没用，反而越来越乌。最近一个月，她晚上总做噩梦，梦见观音流泪，或者背过身去不理她。店里生意也一落千丈，好几笔谈好的大单莫名其妙黄了。

她担心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事，玷污了菩萨，导致菩萨“蒙尘”不再庇佑她。

我接过挂坠细看，翡翠质地没问题，但那层灰暗不是表面的污垢，像是从内部透出来的浑浊感，透着阴郁。我问了她请观音的寺庙（当地有名的大庙），以及最近半年的生活和心境有无重大变化。苏姐犹豫了一下，说半年前因为一笔生意，和合作多年的朋友闹翻了，双方都说了些狠话，她心里一直堵着，也挺后悔。

上香后，请了堂里对玉器灵性、佛像感应有研究的仙家。仙家将观音挂坠虚托掌心，闭目感应，又“看”了看苏姐的气场。

“玉通灵，尤其是佛像，更易与佩戴者心境相应。”仙家开口，语气平和但严肃，“你这观音变暗，未必是外邪污秽，更大可能是你自身的心境‘污染’了它。玉能吸纳佩戴者的气息，你半年来因怨怼、悔恨而产生的滞闷、阴郁之气，日积月累，被这观音默默吸收、显化，故而颜色变暗。它‘流泪’、‘转身’的梦象，是它对你的警示，也是它自身‘不适’的投射。你生意不顺，是自身气场不佳的连带影响。这观音现在非但不能助你，反而成了一个积蓄你负面情绪的‘容器’。需先化解你心中块垒，这玉才有重新清亮的可能。否则，继续佩戴，于你于它，皆是负担。”苏姐摸着那灰暗的观音，仿佛触摸到了自己内心积压半年的那团郁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