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男阿杰，慌张地撩起袖子，露出手臂上一个暗青色的纹身图案。那图案不是常见的龙虎花卉，而是一个复杂的、扭曲的几何图形，夹杂着一些象形文字般的符号，看着就透着邪气。阿杰说，这纹身是他三个月前在国外旅游时，一时冲动在一个小巷纹身店做的，当时觉得酷，纹身师也说得天花乱坠，说是什么“古老护身符”。

可回来后没多久，他就发现这纹身不对劲。图案的边缘，似乎在极其缓慢地、向外“生长”，延伸出一些更细小的、原本没有的枝节和纹路，颜色也比旁边更深。更让他恐惧的是，自从纹了这个，他就开始走霉运，骑车摔跤，感情破裂，还老是做被无数线条捆绑、勒紧的噩梦。

他找国内的纹身师看过，都说没见过这种图案，也说不清为什么会长。他想洗掉，又怕出问题。

我仔细看那图案，线条凌乱却有种诡异的规律感，颜色深嵌皮肤。我问了纹身店的大致地点、纹身师的样貌（阿杰说是个干瘦老头，眼神很亮），以及纹身时有无特殊仪式或要求。阿杰说，老头纹之前让他滴了一滴血在颜料里。

上香后，请了堂里对符咒、图腾，尤其是血肉契约类纹身有研究的仙家。仙家只看了一眼，脸色就变了：“胡闹！这不是装饰纹身，这是‘契图’！是某种古老邪术的契约符文！用你的血混合颜料纹入皮肉，等于你单方面签下了契约，将你的部分气运、甚至魂魄精血，与这符文背后的‘存在’（可能是邪神、精怪、或某个古老诅咒）连接了起来。图案‘生长’，是契约在加深，那‘存在’在通过这个通道慢慢汲取你的能量，或者施加影响。你的霉运、噩梦，就是代价和副作用。洗掉？这图已经和你血肉相连，强洗恐遭反噬，必须先破除契约，否则它会像活物一样一直‘长’下去，直到把你吸干或完全控制。”阿杰看着手臂上那仿佛在微微蠕动的暗青色图案，心如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