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董商老金，这次带来的是一幅卷轴古画。画的是月下深山，松下对弈的两位高士，意境悠远。老金说，这幅画是他五年前收的，明代佚名画家作品，他一直很喜欢，挂在书房。

可从去年开始，他发现画不对劲了。画中那两个对弈的高士，他们的位置……好像会变！有时候是白衣者执黑子，黑衣者执白子；过段时间再看，变成黑衣者执黑子了。更细微的是，他们面前的棋盘，棋子分布也似乎有所不同，像是棋局在缓慢进行。他起初以为是记忆偏差，可后来他特意用手机拍下某个状态，过几个月对比，变化确凿无疑！

这幅画再没别人动过，挂画的地方也固定。老金心里发毛，觉得这画“活”了。晚上在书房，总感觉画里那两个人在看着他，甚至能听到极轻微的、棋子落在棋盘上的“嗒”声。

我仔细审视古画，绢本泛黄，笔墨精妙，但看久了，画中那两位高士的眼神，似乎真的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“活”气，不像死物。我问了画的流传记录（只知道是清代某藏家旧藏），以及老金最初得到画时有无异样。

上香后，请了堂里对古画通灵、画境自成天地有所研究的仙家。仙家对着画凝神感应了许久，仿佛神游画中。半晌，才悠悠叹道：“此画非凡品。作画者必是修行高人，将自身对天地、对弈的感悟，乃至一丝神识灵性，融于笔墨之中。经年累月，受香火（书房气息）熏染，这画已初步具备了‘画境’的雏形。画中人自行对弈，是画中蕴含的‘道’与‘理’在自行推演运转。你听到落子声，感知到目光，是你与这‘画境’产生了微弱共鸣。此画于你，是福是祸难料。福在可陶冶心性，近距离感悟一丝道韵；祸在若你心神不够坚定，长期沉浸于此‘画境’影响，恐有魂魄被摄入画中，或现实感错乱之危。此画，已不宜再挂于日常起居之所。”老金看着画中那对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的高士，既感神奇，又觉凛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