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仙报复时，是单纯制造痛苦，还是带有明确的“讨债”逻辑？

很多人觉得，仇仙就是来害人的，怎么让你难受怎么来。但看得多了，我发现，很多仇仙的行动，背后有一套清晰的“讨债”逻辑，它们要的，不仅仅是让你痛苦。

这天中午，来了一家三口，夫妻俩带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。男人姓董，一脸愁容，说家里这几年简直倒了血霉。先是自己做小生意，明明看好的项目，合同都签了，临了对方总能出岔子，钱没赚到还赔进去不少；接着是妻子，身体一直挺好，突然得了怪病，查来查去是免疫系统问题，治不好也死不了，就是难受，花钱如流水；最怪的是儿子，总说晚上有个“黄影子”在屋里跑，吓得不敢自己睡，学习也一落千丈。

我让他们坐下，点了香。香火燃起来，走势非常有意思：三柱香，左边那柱烧得最快，中间次之，右边最慢。而且，香灰不是直落，而是朝三个不同方向弯曲——左香灰往东南（巽位，利市三倍，也主风疾），中香灰往正南（离位，主文书、心脏眼目），右香灰往西南（坤位，主母亲、脾胃）。这分明是分门别类、各有指向的象！

我身上感觉也是分区域的：左半身有种被撕扯、漏风的感觉；心口发闷；右腹则有点坠胀。我请老仙家落位细查。

闭眼观瞧，董家三人身后，影影绰绰跟着不少“东西”，但主要是一家子黄仙，为首的是个道行不浅的老黄仙，眼神精明，甚至有点算计的神色。它没有胡乱释放怨气，而是“指挥”着：一小股纠缠着董先生的财运线，专挑他即将成功时作梗；另一股如病气般缠绕着董太太的肝经和免疫系统；还有一股较弱的，则干扰着孩子的睡眠和精神。

我脑海中接收到信息，开口问：“董先生，您父亲或者爷爷那辈，是不是做过收购毛皮、开过饭馆，或者……倒卖过活物？尤其是黄皮子？”

董先生愣了半天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我爷爷！我爷爷年轻时走街串巷收皮子，后来在镇上开了个皮货铺子！他……他是不是伤过黄仙？”

“不止是伤过，”我根据看到的景象说，“您爷爷是专门做这个生意的，伤的数量不少。而且，他为人精明，很会压价，有些灵性足的黄仙，他用了些不太光彩的手段捉到的，甚至可能……活剥过皮？” 说到这，董太太惊呼一声，捂住了嘴。

我继续道：“所以，现在来的这家子黄仙，它们是来‘算总账’的。它们不是胡乱让你们生病破财。你看这香的走势：破你财运，是讨你爷爷靠它们性命赚来的‘财’；让你妻子得这缠绵难愈、耗钱的病，是讨你爷爷让它们承受的‘病痛’与‘生命流逝’；惊扰你孩子，是让你也体会一下子孙不安、血脉受扰的滋味。它们每一步，都对应着当年的‘债’。它们要的不是你死，而是要你按照它们承受过的痛苦，一样样‘还回来’。这就是它们的逻辑——等价‘讨债’。”

董先生冷汗下来了：“那……它们要我们还到什么时候？家破人亡吗？”

我看着那分头行动的香烟，摇了摇头：“不一定。这种有明确讨债逻辑的仇仙，往往心里有一本账。痛苦只是手段，不是最终目的。它们的最终目的，可能是要你们承认这笔债，用特定的方式（比如超度、供奉、做法事）来‘清偿’。如果只是漫无目的地害人，那香火不会这么有章法地分向。现在这香象，说明它们在‘展示账目’呢。”

一家三口面面相觑，恐惧中又多了一层明悟。原来这接二连三的倒霉事，不是无妄之灾，是一笔迟到了几十年的、血淋淋的旧账，正在被债主一丝不苟地清算。那老黄仙精明的眼神，仿佛一个老账房，正在核对账簿上的每一笔出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