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咋平衡清风跟其他仙家的关系?
平衡堂口里各路兵马的关系,特别是清风和胡黄这些“阳间”仙家的关系,那是当弟子的核心功课之一,比走钢丝还难!整不好,堂口内部就得“打架”,轻则信息不准,重则可能“炸营”。九洲师父我就经历过这么一回险情,差点没把我自己搭进去。
那会儿我堂口立了有几年了,胡黄仙家和几位清风合作还算默契。可有一次,接了个特别棘手的事儿。事主是个女的,丈夫失踪三年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她到处找,最后听人说可能被人害了,埋在了荒山里。她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来找我,想问问丈夫到底是死是活,如果死了,尸骨大概在什么方位。
这事儿太难了,涉及生死、可能横死、还有具体方位。我硬着头皮上了香。香刚燃,我就感觉堂口里气氛不对。两股“劲”几乎同时顶了上来!一股炽热、急躁,带着刨根问底的冲动,是常来的那位黄仙,他性子急,擅长追踪查迹。另一股阴冷、沉郁,带着翻查旧账的执着,是堂口里专查横死阴魂的那位老清风。
这两股劲在我灵台里就较上劲了!黄仙的意念是:“这人肯定死了!我循着他最后的气息,去山里找!我能闻到!”清风的意念是:“急什么?生死簿上未必勾销!先去下面‘户口’查查,看有没有他的记录,没有就是没死透!就算死了,也得查查是谁害的、为什么,恩怨不明,尸骨都有怨气,你靠近了都受影响!”
我心里这个乱啊,就像脑子里有两个人在吵架,一个喊往东,一个喊往西。我强忍着不适,试图调和:“二位老仙家,咱…咱能不能一个个来?或者合作一下?”
结果两股意念更强烈了。黄仙:“跟这些慢吞吞的‘下边人’合作个啥?磨蹭!等他们查完,尸首都烂没了!我们黄家办事讲究效率!”清风:“哼,莽夫!不问因果,一头扎进怨地,沾染了煞气回来,害了弟子也害了堂口!此等横事,必先明因果,再定行止!”
我感觉自己脑袋都要裂开了,身体也是一半发热一半发冷。这哪是看卦,这是在我身上开“仙家辩论会”呢!我知道,这是他们办事理念不同:黄仙重“当下痕迹”,清风重“因果档案”。平时各干各的没事,碰到这种交叉领域的难题,谁都想主导。
我赶紧心里默念,呼唤我家教主。教主平时不轻易出面,但堂口内部要起冲突,他得管。过了一会儿,一股更宏大、更温和但极具威严的气息降临,瞬间把我脑子里那两股较劲的意念给“镇”住了,像大人分开了两个吵架的孩子。
教主没上我身,而是直接在我意识里传达旨意,我也顺着说了出来,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调和感:“黄家先锋,听令。命你依事主提供其夫最后已知地点为圆心,向外百里范围内,感应有无强烈死寂怨气聚集之地,尤其关注山阴、水涸、土色异常之处,先行查探有无‘大型阴性物’(指尸骨)存在迹象,但不可靠近,只做外围标记。”
“清风判官,听令。命你速查幽冥录册,以此人姓名、生辰为凭,查其阳寿是否已尽,若尽,查其死因大类(凶杀、意外、病故),以及有无强烈未了恩怨之记载。同时,感应黄家所标可疑地点,有无与此人因果牵连之怨气匹配。”
教主继续通过我说:“你二人,一查阳间形迹,一查阴司因果。所得信息,汇于弟子灵台,由弟子综合判断。不得争执,不得僭越。黄家所得地形信息,可为清风探查提供方位参考;清风所查因果,可警示黄家探查时需规避之风险。相辅相成,方为堂口之道。若再有无端争执,扰了法坛清静,定不轻饶!”
这话一出,我立刻感觉身上那两股较劲的力量分开了,虽然还有点互不服气的“哼”感,但总算各自领命而去。黄仙那股热力转向了对山川地脉的感知,清风那股凉意则沉向了深邃的幽冥。我这才松了口气,背后都汗湿了。
事后,两边的信息慢慢汇总过来:黄仙标出了三处疑似的阴气点;清风则反馈,此人阳寿未尽(但已停滞,似植物人状态),死因大类显示“困厄”,有强烈“土”与“禁锢”的因果信息,怨气不重,更多是绝望。综合判断,此人很可能还活着,但被因在某个地下或封闭空间(如矿井、地窖),位置偏向黄仙标记的某一点……
看卦过程艰难,但总算有了方向。这件事给我上了血淋淋的一课:平衡清风和其他仙家,弟子不能当“老好人”和稀泥,关键时刻必须能请动更高权威(教主)来明确分工、划定职责。同时,平时就要了解各家仙家的脾气秉性和擅长领域,遇到复杂问题,心里要有个预案,引导他们优势互补,而不是职责重叠。堂口如朝廷,有文官有武将,弟子就是那个皇帝(或丞相),得会用人,会协调,不能让文武大臣在朝堂上打起来。这平衡的艺术,是弟子修行中一辈子也学不完的功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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