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工作是否能让我积累功德或了结某些缘分？

来的是个护士，姓吴，三十多岁，眼圈很重。她说：“九洲师父，我每天在医院累死累活，回家倒头就睡。但心里老空落落的，您看看，我干这工作有意义吗？还是白忙活？”

我让她说说具体哪天出生的，点香时特意用了素香。香火燃起后，烧得异常平稳，烟是淡蓝色的，笔直上升。

“你救过人吧？”我问。

吴护士点头：“去年ICU有个老人，心跳停了两分钟，是我们抢救回来的。但这不都是工作吗？”

“工作是工作，功德是功德。”我指着那淡蓝色的烟，“你这香火颜色清，是积了德的。但你心里空，是因为你没感觉到。”

这时候，香灰开始打卷，卷成一个小小的圆圈，一个接一个，像链条一样。

“你仔细想想，”我说，“你是不是经常照顾一些没人管的老人？或者明明不是你分内的活儿，你也顺手做了？”

吴护士想了想：“是。有个孤寡老太太，子女在外地，每次住院都是我多照看两眼，给她打饭，陪她说话。这算功德吗？”

“算。”我说，“但不止。”我指着那串圆圈香灰，“这像不像链条？你干的这份工作，是在了缘。可能是你前世欠下的照顾人的债，也可能是你家族里有人从医，你接了这份缘。”

最奇妙的是，当香烧到一半时，三柱香的烟突然汇到一起，形成一股粗烟柱，柱子里隐约能看到细小闪光的灰尘，在阳光下特别明显。

“看到烟里的金光没？”我说，“这就是功德光。虽然弱，但有。你的工作绝对有意义，不只是挣钱吃饭。但你了结缘分的方式，是消耗自己。你太累了，累到感觉不到这些功德了，所以心里才空。”

吴护士看着烟里的光，看了很久。香快烧完时，那股粗烟柱慢慢散开，散成无数极细的烟丝，飘满整个屋子，然后慢慢消失。

她没说话，但眼神不一样了。香火已经给出了答案——工作本身是能积累功德和了缘的，但她与这份功德之间的连接，被疲惫遮住了。那满屋飘散的烟丝，就像她每天付出的、看不见的善意，虽然细微，但无处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