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否在承受来自祖先或过往的一些事业上的因果？

做建材生意的老郑，五十多岁，这两年生意一落千丈。他叹气：“九洲师父，我勤勤恳恳一辈子，没害过人，怎么老了老了，摊上这么多破事儿？是不是祖上没积德啊？”

我让他报了三代以内直系亲属的名字和职业，然后点香。香一着，火苗很小，烟发黄，而且贴着香炉边沿飘，不肯往上走。

“你父亲或者祖父，是不是也做生意？但不是建材？”我问。

老郑想了想：“我爷爷早年开布庄的，后来破产了。父亲是小学老师，没经商。这有关系？”

我没回答，因为香火的变化更重要。那贴边飘的黄烟，慢慢聚成一小团，在香炉的东南角徘徊不去。

“你爷爷布庄破产，是不是因为一笔三角债？牵连了别人？”我问。

老郑很惊讶：“您怎么知道？我小时候听父亲提过一嘴，说爷爷是被合作伙伴坑了，但也欠了供货商的钱没还清，最后那供货商也受了牵连。这都是解放前的事了！”

“债没清，缘就没了。”我指着东南角那团烟，“那团烟聚在那儿不走，是在指方向。你们家祖宅是不是在现在住处的东南方向？”

老郑点头：“老宅在城南，现在城北，正是东南方向。师父，您是说我背着爷爷的债？”

“不一定是钱债，”我说，“可能是业债。他破产连累他人，这里面有怨气。这怨气没化解，就会往下传。不一定每代都显，但到了你这一代，时机到了，就显出来了。”

最明显的是香灰——不是一截截掉，而是成粉末状往下撒，像沙漏里的沙子。

“你看这香灰，”我说，“不成形。你的事业现在就是这样，看着是个摊子，但聚不成形，漏财漏运。你仔细想想，你这几年是不是经常遇到那种莫名其妙的中途变卦？或者合作方突然出问题，连累你？”

老郑激动起来：“是啊！前年跟一个地产公司合作，他们老板突然被抓，我的货款到现在没结清！去年还有个项目，甲方内部斗争，把我这乙方给踢了！”

香烧到最后，那柱香不是慢慢烧完，而是从中间断掉，带着火星掉进香炉。

老郑看着断香，不说话了。香火已经显示得很清楚——他确实在承受来自祖先的因果。那团徘徊不去的黄烟、沙漏般的香灰、还有最后的断香，都在讲述一个跨越三代的故事。债没还，故事就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