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家点名要的人，自己不信怎么办？

这位香客比较特殊，是她妈硬拽来的，叫小颖，二十七八岁，打扮很时尚，进门就玩手机，一脸不耐烦。

她妈都快哭了：“九洲师父，您给说道说道！我这闺女，最近半年总倒霉，工作丢了，感情也不顺。我找了人看，说是她奶奶留下的堂口仙家，指名道姓要她接！可她死活不信，说我们是迷信，这下可好，仙家怪罪了！”

我让小颖坐过来，她撇撇嘴，敷衍地坐下。点了香，香火刚燃，就“噼啪”爆了好几个火花，烟也散乱，东一股西一股。这是仙家带着情绪呢。

我没直接说事，问她：“小颖，你是不是经常半夜突然醒，感觉有人掐你脖子，或者压你胸口？醒了还喘不上气？”

她玩手机的手停了一下，抬头看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嘴上还硬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睡眠好着呢。”

她妈急了：“咋没有！上个月你半夜尖叫，把我都吓醒了！你忘了？”
小颖不吭声了。

我继续说：“你是不是左边肩膀总发沉，像背着东西？去医院查又没事。”
这下她没否认，下意识地揉了揉左肩。

香火这时起了变化，三根香中间那根，烧得极快，两边却慢，形成一个“凹”字形，这叫“香山有坑，家宅不宁”。烟柱聚成一团，直扑小颖面门，她呛得咳嗽了两声，往后躲。

“仙家这是催得急啊。”我说道，“你奶奶是不是走的时候，你没能赶回来见最后一面？或者，你答应过她什么事，后来忘了？”

小颖脸色“唰”地白了，手机也放下了。她妈在旁边说：“她奶奶最疼她！走那天，她在国外旅游，没回来……”

小颖眼圈有点红，但还是倔：“那……那也不能说明是仙家找我。可能就是……就是巧合。”

正说着，我胳膊上汗毛忽然立了一片，一股凉气顺着手腕往上走。这是仙家着急，想借我的口说话。我压着那股劲，告诉小颖：“仙家不是害你，是想找个依靠。它认准你了，就像老狗认主，你赶它走，它就在门口呜咽，挠门，弄得彼此都难受。你现在不是‘不信’，你是‘不敢信’，怕接了这摊子，把你现在的生活全毁了。”

她听完，咬着嘴唇，半天说了句：“师父，我……我就是个普通人，我想过普通日子。”这话说出来，那团扑向她的烟，慢慢就散了，剩下一点，孤零零地飘回香炉上方，看着竟有点凄凉。仙家点名，弟子不肯，这就像一场单相思的苦恋，折磨的是两边。香火里的急躁和委屈，我看得真真切切，可小颖心里那堵水泥墙，仙家道行再高，一时半会儿也撞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