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几个孩子都有缘分迹象，该选谁？

赵老爷子快八十了，德高望重，家里堂口也稳当。这回他把三个儿子都带来了，意思很明白：自己老了，得定个接班人。

老爷子上来就明说：“九洲师父，不劳您细看他们各自缘分深浅，这个我多少有点数。今天请您来，是想借您这双‘眼睛’，看看他们仨，谁的心性最对老仙家的路子。我怕我老眼昏花，看走了眼，把堂口引入歧途。”

老爷子是明白人。我净手焚香，这次香很稳，看来老堂仙家也很重视这次“选拔”。

我让三个儿子——老大忠厚，老二精明，老三跳脱——分别给仙家敬香，然后啥也不用说，就在堂前安静站十分钟。

老大敬香，手很稳，香插得笔直，然后垂手低头，站得像棵松，全程没动。
老二敬香时，眼睛偷偷瞟了一眼香炉和堂单，动作恭敬，但站了一会儿后，眼皮微微颤动，像在琢磨什么。
老三敬香有点毛躁，差点把香插歪，站了没两分钟，就有点不耐烦地挪了挪脚。

光是看形，老大似乎最稳。但看事不能光看表面。我请老爷子坐着，暗中请自家仙家帮着感应一下那三柱香的气。

约莫过了五六分钟，我闭眼凝神。脑海里隐隐约约出现些画面：
老大那柱香，气息敦厚，像一座土山，但山周围雾蒙蒙的，缺乏灵动。
老二那柱香，气息活络，像条小溪，但溪水有点“浑”，底下好像藏着些石子（私心杂念）。
老三那柱香，气息最弱，像风里的蜡烛，忽明忽灭，但那火苗颜色倒是挺纯，就是太飘。

我睁开眼，还没说话，怪事来了。老爷子的堂口上，常年供奉的一杯清水，原本平静无波，突然，就在老三又一次无聊地扭头看窗外时，那杯水自己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像是被轻轻敲了一下，水面漾开一圈涟漪。

老爷子也听见了，猛地看向那杯水，又看向老三，脸色复杂。
老三自己吓了一跳，回头问：“咋了？”
老大老二都莫名其妙。

我心底叹了口气。这杯水响动，是老仙家给的提示，可能老三身上有些自己都没察觉的、非常纯粹的感应潜力（那火苗纯），但他心性不定（火苗飘），完全没准备好。老大心性稳，但可能缺乏沟通仙家的灵窍（雾蒙蒙）。老二有灵性，但心思杂（水浑）。

这不是选最好的，这是在权衡。老爷子想要个守成的，可能属意老大；仙家想要个有灵性的，也许不排斥老二，又对老三那点纯质感到可惜。这“选谁”的难题，现在像一把悬着的剑，落在老爷子心上，也落在三个儿子和满堂仙家的头顶。香火平稳之下，是暗流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