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工厂的“机器”，半夜自己运转

这事是几个搞城市探险的年轻人惹上的。领头的小伙子姓韩，他们一行五人，三个月前深夜溜进城西一个废弃多年的老纺织厂探险，据说那里闹鬼传闻很多。他们在里面拍视频、做直播，玩到后半夜。当时就有人觉得，好像听见废弃的车间深处，传来很轻微的、像是老式纺织机运转的“咔嗒”声，但用手电照过去，又什么都没有。他们虽然有点发毛，但也没太在意。

可从那天回来以后，怪事就缠上了他们。五个人轮流开始做同一个梦：梦见自己在那个废弃的车间里，周围黑漆漆的，但无数的纺织机在自己眼前轰隆隆地运转，声音震耳欲聋，空气中飘满棉絮。他们想跑，腿却像灌了铅，而且总感觉有穿着旧工装、看不清脸的人影在机器间穿梭，有时还会突然凑近他们……

白天则精神萎靡，耳朵里老是出现幻听，就是那种纺织机的嗡嗡声。其中两人还莫名其妙得了严重的呼吸道过敏，医生也查不出过敏源。

韩某知道闯祸了，多方打听找到我。我听了他们的经历，就知道这帮小子闯进了不该进的地方，可能惊扰了某些“沉睡”的东西。

我让他们尽量回忆工厂当年的名字、倒闭的大致年代，以及他们具体进入了哪个车间。然后，我点香请仙家探查那个工厂区域的“场”。这次请的仙家，对工业化时代的集体意识残留、工伤亡魂等有所了解。

仙家感应了很长时间，才缓缓道：“那工厂，当年恐怕出过不小的事故，而且是群体性的。机器突然故障、火灾、或者……更严重的生产事故。死了不止一个人。”

“那些亡魂，还困在那里？”韩某问。

“不完全是亡魂，”仙家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，“更准确地说，是当年那些工人临死前巨大的恐惧、痛苦、不甘，以及日复一日劳作形成的强大‘集体意念场’，与工厂的机器、环境融合在了一起，形成了一种特殊的‘地缚灵’或者‘场景回响’。平时沉寂，但当有足够的活人阳气（尤其是年轻人旺盛的阳气）和注意力（比如你们的探险直播）注入时，就像按下了播放键，那段恐怖的‘记忆场景’就会被激活，反过来影响你们。”

“所以我们会做同样的梦，会幻听？”

“对，你们的精神被那段‘集体痛苦记忆’污染了，粘上了‘工厂的阴影’。梦里所见，可能是当年事故的重现，或者工人们日常劳作的痛苦投射。呼吸道过敏，也可能与记忆中飘飞的棉絮粉尘有关——这已经影响到肉身了。如果不想办法净化你们身上沾染的‘工厂怨念’并妥善处理与那个地方的‘连接’，情况可能会更糟。那地方，现在‘醒’了，而且记住你们了。” 仙家说完，堂屋里仿佛真的飘过一丝极淡的、陈旧机油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