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钓请“河神”，反被拖下水

这事儿是几个钓鱼发烧友惹出来的。领头的老赵，五十多岁，痴迷野钓，尤其喜欢夜钓，说是安静、鱼大。他带着两个年轻徒弟，常去城北那条野河下游的深潭处。老赵说，他们那儿圈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，夜钓下第一竿前，要往水里扔点酒食，念叨几句“请河神爷赏口饭吃”，算是对“河老爷”的孝敬，也求个平安。

可大概两个月前，有一次老赵他们去得晚，带的熟食路上被狗叼走了，只剩半瓶白酒。老赵觉得意思到了就行，照样把酒倒了，随口说了句：“河神爷，今儿孝敬您口酒，多担待，回头补上！” 就下了竿。那一晚鱼口出奇的好，但钓上来的鱼，眼睛都浑浊发白，看着就不对劲。他们也没多想，觉得是水质问题。

从那次之后，怪事就来了。再去夜钓，每次下竿前就算诚心准备了丰盛供品，也总感觉水里有东西在盯着他们，不是鱼，是一种更冰冷的视线。有时候鱼漂会莫名其妙地沉下去，提竿却空无一物，或者钩子上挂着水草、烂布条。更吓人的是，有次老赵的徒弟小吴，半夜去岸边树丛后解手，回来时脸都白了，说看见水边蹲着个黑乎乎的影子，像人又像一大团水草，正用手捧着他们扔的供品往嘴里塞，还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水声。

老赵心里打鼓，但没太当真。直到上周，他们夜钓时，老赵觉得脚踝一凉，好像被水草缠住了，他骂骂咧咧地抬脚想甩开，那“水草”却猛地一紧，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往河里拖！要不是旁边两个徒弟眼疾手快死死抱住他，加上他拼命用抄网杆子往后撑，差点就被拽进深不见底的潭里了。拉上岸后，他脚踝上留下一圈乌青的手印，指痕清晰，冰冷刺骨，几天都没散。

这下老赵彻底怕了，经人介绍找上了我。我让他报了八字，详细问了那条河的位置、深潭的样貌，以及他们每次“请河神”的具体说辞和供品内容。

我点了香，请了堂里专管江河湖泊、能与水中精灵（或精怪）沟通的仙家。这类仙家脾气通常不太好，对水里的规矩门儿清。仙家听了老赵的描述，特别是那次只用半瓶酒糊弄的事，冷哼一声：“你们那是‘请神’？那是‘招饿鬼’！深潭聚阴，本就容易滋生水魅。你们用酒食‘孝敬’，引来的未必是正神，更多是些贪图血食香火的阴秽水怪。你们诚心供奉，它们得了好处，或许保你们一时平安，甚至让你们多钓几条鱼（那些鱼可能就是被它们‘赶’过来的，或者本身就沾了阴气）。但你们那次用酒糊弄，等于戏耍了它们。这些东西心眼小，记仇。觉得你们‘欠’了它们的，所以开始纠缠、恐吓，最后直接下手索命。那拖你的，就是被你们惹恼了的‘债主’。脚上那手印，是它的标记。这事没完，它还会来找你们，尤其是你。” 老赵看着自己脚踝上那圈乌青，仿佛又感觉到了那刺骨的冰寒和拖拽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