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伤感应与家族业力
这次来的是一位四十余岁的男士,姓何,面容敦厚,但眼圈发红,像是刚哭过。他并非为自己而来,是陪他妻子来的,但他自己的状态却引起了九洲师父的注意。在等待妻子叙述问题时,堂内点燃的日常香火气味飘散开来,只见何先生忽然偏过头去,肩膀微微耸动,似乎在极力压抑情绪。他妻子见状,叹了口气对九洲师父说:“师父,这也是我想替他问的。我家这位,怪得很,一闻庙里的香火味,或者有时路过寺庙、祠堂,甚至看到别人家上坟烧纸,他就会莫名其妙心里发酸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,就是觉得‘难受’‘想哭’,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。去医院查过,眼睛鼻子都没毛病,心理医生也说没抑郁。可这毛病好多年了,越来越重。”
何先生自己平复了一下,也沙哑着嗓子说:“是,九洲师父,我一个大男人,这样实在丢人。可那种感觉上来,心口像被揪着,鼻头发酸,根本控制不住。好像那烟啊、火啊里头,有说不出的苦楚似的。”
九洲师父示意他坐下,仔细询问了他的家族情况,尤其是祖上是否有与寺庙、道观相关的渊源,或者家族历史上是否有过重大的集体性悲伤事件(如战乱迁徙、宗族冤案等)。何先生想了很久,说他是家族长子长孙,听爷爷模糊提过,太爷爷那辈好像出过一件事,具体不详,但好像与老家一座废弃的祠堂有关,后来家族就搬离了原籍。他爷爷晚年也常常独自叹气、烧纸,但什么也不说。
九洲师父为他单独起了一炉香。香烟升起时,并无太多异常,但烟色似乎比平常略显凝重,是一种灰白色。关键的变化发生在香烟升腾的过程中——它并非均匀扩散,而是仿佛在不断地“吸收”着堂内细微的水汽(或仅仅是视觉上的错觉),使得烟雾的边缘显得有些“湿润”、“沉重”。当香烟升到高处将散时,那消散的姿态也非轻扬,而是带着一种“坠”感,仿佛有看不见的重量随之滴落。
九洲师父看着香象,又看了看何先生悲伤隐忍的脸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何先生,您这眼泪,恐怕不是您自己的。这在老辈人讲,叫‘承了祖上的悲’或‘血脉里的记忆泪’。您对香火、庙宇、祭祀场合的特殊悲伤反应,很可能是一种非常隐性的家族业力或集体情绪记忆的显现。”
“香火、寺庙、祭祀,这些场合都与‘信息传递’、‘追忆’、‘超度’紧密相关,能量场中充满了各种祈愿、忏悔、思念的情绪信息。您祖上,或许与某个宗教场所有极深的渊源(如曾为庙产管理者、虔诚信众但遭遇变故),或者家族曾发生过涉及祭祀、祠堂的极大冤屈或悲剧,那份未能昭雪的悲愤、或被迫离弃信仰的哀伤,形成了一种强烈的‘悲伤信息印记’,沉淀在家族的血脉能量场中。”九洲师父解释道,“您作为血脉后裔,且可能是心性较为仁厚敏感的一支,在接触到类似能量场(香火庙宇)时,您自身的‘场’会与祖上留下的‘悲伤印记’产生共振。您的身体(泪腺)和情绪,就成了这种跨越时空的悲伤能量的一个无意识的‘出口’或‘共鸣箱’。香烟显‘湿重’下坠之象,正是‘承载悲伤信息’的意象。您流的,或许是几代人积郁难舒的眼泪。”
何先生闻言,怔在当场,泪水再次无声滑落,这次却似乎带上了一丝了悟与释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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