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静是中学老师，教语文的。她说话温温柔柔的，但眉头一直皱着：“九洲师父，我最近上课总出岔子。准备了很久的课，一上讲台就忘词。学生也说我最近脾气急躁。去医院查了，没什么毛病。您看看是不是有什么……不干净的东西？”

我让她先静坐一会儿，调匀呼吸。点香后，香火烧得很怪——三柱香，两柱烧得快，一柱烧得慢，而且慢的那柱冒黑烟。

“你最近是不是总做同一个梦？”我问。

陈静愣了一下：“您怎么知道？我连着一个月，总梦见自己在教室里上课，但下面的学生都是背影，我怎么喊他们都不回头。醒来心里就发慌。”

黑烟越来越浓，但只在那柱慢香上冒。我让她仔细回想，这种状况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
“好像是清明节之后，”陈静说，“学校组织我们去烈士陵园扫墓，回来第二天上课，我就把两个学生的名字叫混了。从那以后，就越来越不对劲。”

我盯着那柱冒黑烟的香。它烧到三分之一处时，香灰不是往下掉，而是往旁边歪，歪的方向正好是陈静坐的位置。仙家给了个很清楚的画面——她肩上坐着个东西。

“你扫墓那天，是不是在某个墓碑前停留了很久？”我问。

陈静想了想：“是的，我祖父也是教师，我看到一位老教师的墓碑，心里感触，就多站了一会儿，还心里默默说了些话。”

“问题就出在这儿。”我指着那柱歪的香，“你带回来了。不是恶意的，但也不是你该带的。这位老先生有未了的心愿，可能是关于教学的，你跟他有了感应，他就跟着你回来了。”

陈静脸色发白：“那……那他现在在哪儿？”

我没直接回答，而是让她看香。那柱歪香的烟，现在分成两股，一股往她那边飘，一股往门口飘。但往门口飘的那股很弱，飘不远就散了。

“他还在你身边，”我说，“而且因为跟你同是教师，他很容易附着在你的工作环境里。你上课忘词，不是你自己记性差，是有东西在分你的神。你发脾气，是因为你承载了不属于你的情绪——那位老先生可能晚年有些遗憾或怨气。”

香火烧到一半时，那柱冒黑烟的香突然正常了，黑烟没了，和其他两柱烧得一样快了。但烧过的部分，香灰是黑色的。

陈静看着香，手有点抖。她没再问怎么办，因为香火已经显示得很清楚了——干扰确实存在，而且有来历，有原因。那截黑色的香灰，就是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