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的风险是啥？是仙家不认，还是人不行，或者有人捣乱？

老魏把堂口传给儿子小魏，本以为板上钉钉。可立堂那天，我在旁边看着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小魏上香请神，步骤都对，可香火就是“不活”。烟直愣愣往上冲，到了房顶就散，没那股子灵气儿。老魏急得在旁直搓手，小声提醒：“静心，诚心！”

小魏憋得脸通红，努力感应。过了半晌，他迟疑着报出一个掌堂教主的名号。话音刚落地，香炉里“啪”地爆起一个极大的火花，火星子都溅出来了！这不是好兆头，像是仙家“嗤笑”或者“惊怒”。

老魏脸色一变，自己赶紧也上了一炷香，闭目沟通。再睁开眼时，他眼神里全是困惑和一丝惊惧，低声对我说：“怪了……我堂上老教主说，它没来……来的这位，名号对，但……感觉不对，像是个‘冒名’的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仙家不认新弟子，常见；但来的这位“名对人不符”，可就邪门了。这是“仙家不认”和“外邪干扰”搅和到一块儿了。

我让小魏先停下，仔细问他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别的堂口，或者收过什么来历不明的“法器”、“符咒”。小魏支支吾吾，最后说，立堂前一个月，他一个朋友介绍了个“高人”，说能帮他“开窍增功”，他偷偷去了一次，那人给了他一道符，让贴身戴着。

老魏一听，差点背过气去：“你个糊涂东西！自家有真神不拜，去求外鬼？！”

我让小魏立刻把符取出来。那符叠成三角，用红布包着。我刚接过手，没等打开，就觉得掌心一阵刺麻，像握了块冰。放在香案上，离那炷香还有二尺远，香火的烟“呼”地一下全躲开了，绕出一个明显的空洞。

“看见没？”我指着烟，“正神不敢近，这玩意儿带着邪性！你那‘高人’，怕是没安好心，要么想截胡你家仙缘，要么想塞个‘自己人’进来占位！”

这下风险全齐了：小魏自己心性不坚，走了歪路（人不行）；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捣乱（有人捣乱）；自家正牌仙家因此不落座、甚至可能被气走（仙家不认）。三重风险叠加，这堂口还能立吗？

老魏又急又气，对着堂单连连告罪。小魏也吓傻了。那柱香，在邪符的影响下，烧得极快，灰烬却发黑发粘，牢牢贴在香签上不肯掉落，像一块丑陋的伤疤。

最大的风险，从来不是单一选项。往往是弟子德行有亏，给了外魔可乘之机；外魔一搅局，真正该来的仙家就更不愿或不能降临。人、仙、魔，这三者在这柱诡异的香火前，上演了一场无声的乱战。风险不是“或”，而是“且”。那不肯掉落的黑灰，就是这场混乱最沉默、也最确凿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