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马仙看尽人间疾苦，最想告诉香客的一句话是什么？

九洲师父送走最后一位香客，看着满屋香火，沉默良久。我问了他标题上的问题。他笑了笑，笑容里有疲惫，也有慈悲。

“最想告诉他们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‘一切苦难，都有尽头；一切缘分，都有因果；一切选择，都有代价。’”

他解释这三句：

“第一句，是给绝望的人希望。无论多苦，都会过去。生命是流动的，没有永恒的黑暗。尽头可能是解脱，可能是转机，可能是死亡——但死亡也是另一种开始。所以，别在苦里沉溺，抬头看看，尽头就在前方。”

“第二句，是给困惑的人答案。为什么是我？为什么是他？为什么这样？背后都有因果。可能是前世今生，可能是家族共业，可能是自己心念。知道了因果，不是认命，是理解。理解了，就能坦然接受，积极改变。”

“第三句，是给贪婪的人提醒。想要富贵，就要承担风险；想要情爱，就要付出真心；想要健康，就要自律养生。没有白得的福，没有白受的苦。每走一步，想想代价，就不会后悔。”

点上最后一炷香，烟出来清而直，上升很高才散。“这是‘彻悟香’，主看透表象，直抵本质。”

香烧到一半，烟灰结成三行字，正是那三句话。“香也显这个相。”

我问，这些话能帮到人吗。九洲师父说，能听进去的，自然能；听不进去的，说再多也没用。“出马仙不是救世主，只是指路人。路还得他们自己走。我能做的，是把看到的真相告诉他们，把可能的路径指给他们。走不走，怎么走，是他们的事。”

“你看尽疾苦，自己会不会痛苦？”

“会，”九洲师父坦然，“但痛苦让我更慈悲。看到他们的苦，就想到自己的苦；帮助他们，也是在度自己。这是出马仙的修行。”

香烧出的图案像条河，河上有桥，桥边有路标，路人各自选择方向。九洲师父说，这就是人间。

“那你自己最信什么？”

“信因果，信良心，信天地有眼，”九洲师父说，“不信神通，不信奇迹，不信不劳而获。出马仙也是凡人，只是多了些‘天眼’，能看到些凡人看不到的层面。但看到的越多，越觉得人渺小，越要敬畏。”

香烧到最后，桥、路标、路人，都融入烟中，归于平静。

九洲师父起身，收拾香炉。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明天，又会有新的疾苦，新的人来。我能做的，就是继续点香，继续看，继续说那三句话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补了一句：“其实还有一句最想说的——‘好好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’可惜，很多人不懂。”

我送他出门，夜色已深。街灯下，他的背影有些佝偻，但脚步稳当。我想，这就是看尽疾苦后，依然选择留下的样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