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必须是横死的人才行吗?
这事儿可不能一刀切。都说清风是“横死”的鬼魂来当,但实际里头弯弯绕绕多了去了。横死确实是一大来源,可也不是唯一的路子。我给你讲个特别“文气”的清风案例,你品品。
来的这位事主是个中学老师,姓文,戴着眼镜,文质彬彬的。他说的问题有点怪:不是身体不好,也不是家里不顺,就是最近几个月,老是丢三落四。不是忘带钥匙,就是上课讲着讲着忘了词,更邪乎的是,他爱好书法,可最近一提笔,要么手抖,要么写出来的字自己看着都别扭,没了那股子神韵。他说感觉自己“魂不守舍”。
我给他上了香,心里也琢磨,这不像是有外鬼冲撞啊。静心请仙,等了好一会儿,来的既不是利索的黄仙,也不是沉稳的胡仙。来的是一股…怎么形容呢?一股“清气”。不冷,也不热,就是感觉特别“静”,特别“澄澈”,还带着点…墨香和旧书卷的味道?
这感觉非常陌生,跟我平时接触的那些带点阴气、怨气或者江湖气的清风完全不一样。他上来的也慢,不像有些急旋风似的。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平缓了,思绪好像被放在一汪清水里洗过一样,变得异常清晰有条理。
我没急着开口,反而先“听”见了。不是用耳朵,是用意念。我“听”见有人在吟诗,句子文绉绉的,听不真切,但感觉意境很优美,又有点淡淡的忧伤。然后眼前好像闪过一些画面:一盏孤灯,一个穿着旧式长衫的清瘦背影伏在书案前,毛笔尖在宣纸上流畅地行走。窗外是竹影摇曳。
我顺着这感觉,开口了。声音不高,吐字清晰,带着一种旧时读书人特有的顿挫和文雅:“这位先生,您是否…自幼喜爱诗词古文?家中可曾藏有祖上传下的线装书,或旧时字画?”
文老师推了推眼镜,惊讶地说:“是的,九州师父。我祖父是清末的秀才,家里确实留了些古籍和几幅字画,不过破旧了,一直收在箱底。我个人也偏好古典文学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那文雅的清风借着我的嘴继续说道,“您近来神思不属,提笔无神,并非外邪侵扰,乃是自身‘文脉’之气有所滞塞,且与祖上一点未散的‘文魂’起了感应,有所冲撞了。”
“文魂?”文老师不解。
“令祖上那位读书人,”清风的声音里带着敬意和一丝惋惜,“是真正浸淫学问之人,心有丘壑,笔含锦绣。然其一生,时运不济,未能施展抱负,平生所学,未尽其用,心中那份对文章事业的挚爱与遗憾,极为精纯强烈。此念不散,附着于其心血所凝之旧物(指那些古籍字画)之上,可称之为‘文魂’、‘雅魄’,非寻常怨恨之鬼可比。”
我顿了顿,感觉那清风在“观察”文老师的气场:“您近日,是否因工作繁忙,或心境浮躁,疏于静心读书习字?又或者,是否曾翻动、甚至打算处置那些祖传旧物?”
文老师脸一红:“这个…最近学校评职称,压力大,是很少静下心来练字读书了。上个月家里大扫除,我确实把装旧书的箱子打开整理过,有些虫蛀厉害的,犹豫着要不要扔掉…”
“这便是症结所在。”清风缓缓道,“您自身‘文气’不彰,心神外驰。而祖上‘文魂’感应到后人疏远文墨,甚至可能毁弃其心血依托之物(旧书),那精纯的遗憾与关切之念便被触动,无形中与您自身微弱的文气产生摩擦干扰。您感觉到的‘魂不守舍’,是两种相似却又不同步的‘文念’在您识海中的轻微碰撞。提笔无神,是因您的心神被这缕高洁却哀伤的‘前辈之念’所牵引,无法全然贯注于自己的笔端了。”
文老师听得入了神,连连点头:“有道理,太有道理了!听您这么一说,我好像明白了那种感觉…不是害怕,就是有点惶惑,有点…愧对先人的感觉。”
“此非灾厄,实乃一段雅缘。”清风最后说道,语气温和,“妥善保存先人遗泽,时常静心,亲近诗书,自身文气充盈,自然能与祖上‘文魂’和谐共鸣,或许反能滋养您的才思。切记,莫以俗务完全荒芜了心田。”
说完,那股清雅的“文气”便如退潮般悄然离去,留下满室仿佛还未散去的淡淡墨香。
你看,这位清风,他就很可能不是“横死”的。更像是一位郁郁不得志、痴迷学问、临终对文章事业抱有极大遗憾的旧式文人。他的执念不是仇恨、不是冤屈,而是一种极为精纯的、对文化传承的挚爱和未竟之志。这种“清风”,你可以叫他“雅鬼”、“文魄”,他看事的角度,解决的方式,都透着文雅和道理,跟处理横死冤魂完全是两码事。
所以,清风不一定非得是横死的。任何强烈的、未完成的、有灵性基础的心愿或执念,都可能让一个亡魂保持清醒和一定的能力,从而有机会成为清风。 横死的因为怨气大、能量强,比较常见;但这种带着文化遗憾、技艺执念等等的“非横死清风”,同样存在,他们丰富了清风这一群体的面貌,也让堂口能处理的问题更加多元和深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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