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休工人老钱，爱逛旧货市场。他带来一个巴掌大的旧铜铃，铃身布满绿锈，铃舌却不见了。老钱说，这铃铛是他一个月前在地摊上看到的，觉得造型古朴，像老物件，就买了回来，想配个铃舌挂阳台上当风铃。

可拿回家后，他发现这铜铃怪得很。明明没有铃舌，但有时夜深人静，它会自己发出极其轻微、沉闷的“嗡”声，像是被人用布包着敲了一下。他尝试用手摇、用风吹，铜铃却纹丝不响。

更邪门的是，自从这铜铃放在家里，他老伴就说晚上总梦见一些穿旧式衣服的陌生人在屋里走来走去，不说话，只是茫然地四处看。老钱自己也开始失眠，总觉得客厅有人小声说话，开灯又什么都没有。家里养的画眉鸟，原本叫得挺欢，现在整天缩在笼子角落，一声不吭。

他怀疑是这铜铃的问题，就把它拿到楼道杂物间放着。可情况没好，反而连隔壁邻居都抱怨，说晚上好像听到楼道里有铃铛声和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
我接过铜铃，入手冰凉沉重，锈迹下似乎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。我问老钱是否记得摊主模样或摊子位置。老钱只记得是个不起眼的地摊，摊主是个干瘦老头，话不多。

上香后，请了堂里对法器、冥器，尤其是声音类器物有研究的仙家。仙家拿起铜铃，仔细端详锈迹下的纹路，又轻轻晃了晃（虽不响），放在耳边感应。

“这可不是普通的风铃或装饰。”仙家放下铜铃，语气严肃，“这是‘引魂铃’或‘摄魄铃’，是过去做法事、赶尸、或者某些邪门仪式中用的法器。上面的符文是咒文。它的‘响’，不在普通声波，而在一种特殊的震动频率，能通达阴阳，吸引或指挥阴魂。铃舌缺失，可能本身就是设计如此，或者损坏了，导致其‘声响’紊乱，变成一种无序的、低沉的嗡鸣，反而更容易吸引游魂野鬼。你们听到的脚步声、看到的陌生‘人’影，就是被这紊乱的铃声引来的。放在楼道，影响范围更广。此物不祥，久留身边，家宅必成阴魂驿站，人畜不安。” 老钱听得后背发凉，看着那静静躺着的铜铃，仿佛听到了无数细碎的、无形的脚步声正在汇聚。